【杰佣ABO】玫瑰与枷锁(5)

目录与预警


(5)Blue Rose


01.


昨天之前,奈布从未想过压制体内omega本能的长效抑制剂会失效,昨天以后,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起这件事情了。


奈布将头抵在窗子的边沿上,摸着自己的脖子失神。


那里还残留着热力与些微的疼痛感,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一切,提醒他的身体已经被alpha标记过,尽管只是暂时标记,而且自己也完全出于自愿,但是……


他抓住窗子木制边框的手指一用力,硬生生将一块木头掰了下来。


奈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木块,这具身体既强壮又灵敏,充满着隐隐未发的力量感,没有人在见识过它的威力后会将自己与柔弱的omega联想到一起。


但是,该死的,上帝偏偏无情地宣告他就是一个omega!


一个天生地位卑微,天生被人视作繁衍工具的omega!
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快要满溢出来的戾气。



像是注定要依附树干成长的菟丝花,omega也必须依附着强大的alpha才能生存。这就是所谓自然的法则,令人憎恶,却又无可奈何。


尖锐的木屑戳进他手心的皮肉,他却像是毫无所觉般的握紧了拳头。


即便在军队里受过那么多严苛的训练,但面对如洪水一般的情欲,这些也显得太过无力。


一旦发情期再次到来,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有足够的意志力抵抗住交媾的渴望。


尤其是,数年前给他注射长效抑制剂的医生提醒过,长效抑制剂有30%的可能性失效,一旦抑制剂失效,omega的交配本能将会以数倍的力量反扑,而且身体也会产生抗药性,再次服用抑制剂的话,抑制能力会减小到原来的一半。


奈布天蓝色的眼睛变得幽深,更何况自从国家人口出生率下降,政府早已规定抑制剂为违禁品,只有执业医生才能有资格拥有,他即使想利用这一半的效果来勉强压抑自己,也很难得到。


医生……医生……


奈布翻来覆去地念叨这两个字,将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上,思索着究竟该怎样面对这一切。


然而没等到想出个头绪来,门外传来的用力拍门声就将他从思绪中惊醒过来。


“是谁?”他皱起眉头,偏过头喊了一句。


拍门声停顿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洪亮的叫骂声。


“他妈的,快…嗝…快开门!”


这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属于这个房子的主人,奈布的房东。听这含糊不清的咬字,还打着酒嗝,恐怕是喝醉了,才敢来他门前叫骂。


奈布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愈发恶劣。


猛地拉开门,房东没想到房门会突然被打开,趔趄了一下才站稳。愣了愣,脸红脖子粗地挥着拳头,“房…房租,拿来!”


他张开大手往前一伸,肮脏的指甲几乎都要触碰到奈布的前襟。


“这个月初已经给过了。”奈布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,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房东太太给的价钱低,只需要忍受房东三不五时的粗鲁叫骂,他早就搬走了。


“交给…嗝…谁…谁了?”房东梗着脖子堵在门前,“我…我怎么没有。”他突然转过头,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妻子,充血的眼珠让那软弱的女人吓得浑身发抖。“给…给你了?”


房东太太哭了出来,语无伦次地想解释,但眼看丈夫瞬间暴怒,吓得只能闭上眼睛,默默等待呼呼带风的巴掌扇到自己脸上。



“够了!”奈布一只手轻巧地挡住房东的大掌,随意动作一下手骨便发出“咔哒”一声,房东立马痛的表情惨白,酒也醒了大半。


房东太太的哭叫声愈发尖锐起来。


“别来烦我。”奈布平静地说着,眼睛目视着痛到跪地哀嚎的高大房东,即使体型悬殊,他也不是久经训练的佣兵的对手。


像是看到了什么鬼魅,明明眼前这个人的表情无比平静,看起来也并不高大,他却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随时能要了他的性命。房东“啊”地大叫了一声,连忙捂着骨折的手腕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他的妻子则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站在原地。


奈布抬起头看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眼,他很不愿意将力气浪费在这种渣滓的身上,但也不想这个对他还算不错的女人挨打,尽管她恐怕早就已经习惯这种虐待了。


他尽力缓和着语气,“如果再有下次,可以来找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女人就尖叫地跑走了。


看来这个地方没办法再住下去了。


奈布郁闷地想,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。


这世界上软弱的人类还少吗?



02.


杰克隐藏在阴影里目睹着这一切,他轻嗅着玫瑰的芬芳,眯起眼睛似在陶醉。


“真是有趣的人啊……”


那双手拥有着过人的力量,沾染着血腥的味道。


他绝对是杀过人的,而且还不少。杰克想,因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与自己同样的,嗜血的气味。


这是一个与我同样的刽子手。找寻到同类使杰克得到某种亲切的归属感,但更多的,却是刻在血液里的,蠢蠢欲动地叫嚣着征服的欲望。


杀了他——


杀了他——


杀了他!


摧毁他的尊严,折辱他的身体,我要他跪在我的脚下匍匐!


掐住玫瑰花枝的手指不自觉用力,几乎要将脆弱的茎干折断,玫瑰近乎惊恐地看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。在这时候,它从不敢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。


直到他赤红的眼睛重归寂静,体内激荡的狂热平复下来,才放开了自己的手指,爱怜地抚摸着嫩绿枝干上的指甲痕迹。



在他被自己做晕过去后,杰克曾仔仔细细地赏玩过那柄廓尔喀弯刀。


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,轻轻一碰便会留下深深的伤口,刀身的弧线极为流畅,v型凹槽残留着陈旧的血迹,昭示着主人曾经使用过这把刀,插入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,他的动作狠绝又凌厉,以至于对方的血液从肚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……


杰克半眯着眼睛,似乎眼前就出现了这样残忍的景象,然而这种残忍并不能激起他分毫的同情心,相反的,他因此而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。


毁灭与杀戮,多么符合绅士美学的字眼。


他愉悦地笑了起来,脑海里回想起刀背上工工整整地刻着的那几个字:奈布·萨贝达。


奈布·萨贝达……


他将他的名字抵在舌尖含弄,轻的如同叹息一般的声音飘渺如雾。


我会得到你。


然后,彻底毁掉你。



他发出一声短促又古怪的低笑声,消失在黑暗中。


03.


此时的奈布并未想到自己已经被危险的杀人魔鬼盯上,他正烦恼离开这里,他应当到哪里去找住处。


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,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而已。


他将东西简单打包好,迈步出了门,刚落锁,眼角余光就看见四五个警察拿着棍子朝他这里冲过来,在他们身后,是捧着受伤手腕的房东。接收到他冷淡的视线被吓得一缩,躲到了最后面去。


真是个没种的混蛋!


奈布对他轻蔑地下了定义,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

佣兵的体能和灵活远远超过这群吃了睡睡了吃的废物,因此不一会儿他们就完全失去了奈布的踪迹。


为首的警察狠狠吐了口痰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他妈的……”



而此时,奈布·萨贝达正坐在教堂的二楼,对面是胡子花白的神父。


神父慈祥地对着面前的年轻人微笑:“我的孩子,你今天还是来忏悔的吗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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